宁玛九乘
宁玛派将全体佛教之道判为九乘(theg pa dgu)。前三者为声闻、独觉、菩萨三「经乘」;其余六者为密乘,终于阿底瑜伽——大圆满(Dzogchen)。此判教为宁玛独有之呈现。
何谓九乘?
于宁玛教义,「九乘」(theg pa dgu)乃将一切佛教教法总判为九种递进之「乘」(yāna),皆趣向觉悟。此为宁玛呈现渐次之道的方式——自基础戒律,至大圆满之顿见。他派多以较少门类判道,宁玛之九乘则坚持:纵是最上密乘,亦纳入佛教一道、包容之全图中。
此判教非判人高下,而判教法:每乘皆为应机之善巧,究竟同归觉悟。
三经乘
前三者为因乘,或称经乘(mDo sde):
- 声闻(Śrāvaka,nyan thos):依闻法而证阿罗汉,重四圣谛与个人解脱。
- 独觉(Pratyekabuddha,rang sangs rgyas):不依师说,由十二因缘独立觉悟。
- 菩萨(Bodhisattva,byang chub sems dpa’):大乘,修菩提心与六度,为利众生而成佛。
此三称为「波罗蜜多乘」(pāramitāyāna),为诸佛教所共。
三外密乘
次三者为「外」密乘(phyi rgyud):
- 事部(Kriyā Tantra,bya rgyud):重外仪洁净、咒语,本尊如主、与行者分别。
- 行部(Upāya/Carya Tantra,spyod rgyud):外行与内瑜伽相平衡。
- 瑜伽部(Yoga Tantra,rnal ’byor rgyud):行者与本尊更深融合,依五佛部组织。
此三者大体对应古典四密续之下三,为诸藏传学派所共。
三内密乘——宁玛之特色
末三者为「内」密乘(nang rgyud),乃宁玛之标志:
- 大瑜伽(Mahāyoga,rnal ’byor chen po):以生起次第(本尊瑜伽)与《秘密藏续》为根本。
- 随瑜伽(Anuyoga,rjes su rnal ’byor):重圆满次第与本初佛地之任运圆满。
- 阿底瑜伽(Atiyoga,a ti yo ga)——亦称大圆满(Dzogchen,rdzogs chen):巅顶,直呈本觉自然本初之态,超离繁冗次第。
阿底瑜伽被尊为宁玛最上之乘——「口诀部」,不假渐次繁文而直显本初光明。
此判教何以为重?
九乘之设有教学与解脱二用。教学上,将全体佛教义理统于一贯结构,显戒律、经、密之相即。解脱上,以大圆满(阿底瑜伽)置于巅顶为直趣本初之道,而仍尊渐次诸乘为必要前加行。
于宁玛之自我认同,此判教——定于早期译传(snga ’gyur),由龙钦巴、米庞等大师阐发——正显大圆满为整全教法之圆满达成,而非拒斥。此亦宁玛以「古传」(rnying ma)自居、保存完整九乘结构之要因。
常见问题
宁玛九乘为何?
九乘为一切佛教教法之九类判摄:三经乘(声闻、独觉、菩萨)、三外密(事、行、瑜伽)、三内密(大瑜伽、随瑜伽、阿底瑜伽/大圆满)。其统摄自基础戒律至大圆满之全程。
阿底瑜伽何义?何以为特?
阿底瑜伽——亦称大圆满(Dzogchen)——为宁玛九乘中第九、最上之乘。其直呈本觉自然本初之态,不假渐次繁冗次第,被尊为宁玛之道之巅顶。
九乘为宁玛独有吗?
以三内密终于阿底瑜伽/大圆满之九乘判教,为宁玛所独有。他派用不同判摄(如新派之四密续分判),然所摄修法颇多重叠。
三经乘与密乘何异?
三经乘(声闻、独觉、菩萨)为诸佛教所共之「因乘」——戒与波罗蜜;六密乘为「果乘」——本尊瑜伽与微细身修法,其中内三为宁玛密乘之巅。
谁统摄九乘?
此判教属宁玛「早期译传」(snga ’gyur)传统,由龙钦巴(十四世纪)《法界宝藏论》与米庞仁波切(十九世纪)诸注阐发,本于根本密续与伏藏法统。